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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阳唢呐 在“流行”和传统间咏叹
文化甘肃网 发表于:2016-11-30 来源:每日甘肃网-兰州晨报 点击:0 评论:0
  庆阳唢呐,是以唢呐为主奏的民间吹打乐,也称鼓吹乐,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其曲牌内容丰富,地域特色鲜明,是我国民间音乐中的一个独特乐种。

  唢呐在庆阳民俗活动中运用十分广泛,婚丧嫁娶、庙会庆典等活动中,都常常出现它的踪影。现在,唢呐班子在当地依旧分布甚广,颇成气候。

  但是,在现代乐器、流行乐等冲击下,庆阳唢呐也难免逐渐丧失一部分原有的风味,而一些传统曲牌的保护,更是迫在眉睫……

  庆阳唢呐

  庆阳唢呐,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早已经与当地的民间文学音乐、礼仪习俗以及风土人情融为一体,超脱于音乐形式,成为人们情感上的一种萦牵。

  庆阳市西峰区文化馆馆长张震一说,在当地,娶媳嫁女、丧葬祭奠、乡村庙会、节庆典礼、新居乔迁、贺寿、给婴儿过满月等民间活动中,常常可见唢呐的踪影。而陇东地区红白事中的“接请客”、“送大客”、“娶新人”、“迎花”、“拜堂”、“闯帐”、“请灵”、“出门告”、“家祭”、“跑报”、“游食”等繁杂的礼仪活动中,也总是乐手在前,鼓乐先起,唢呐领先。

  庆阳唢呐,相传距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了。

  据明代乐蟠人侍郎韩鼎编纂、清乾隆二十六年由知府赵本植再行修订的《庆阳府志》记载,鼓乐在明代已是婚丧习俗礼仪中的一部分。明人沈德符《野获篇》中曾提及,嘉、隆年间《寄生草》《粉红莲》《银纽丝》等曲盛行,而同名曲牌,在今日的庆阳唢呐中仍然存在。

  “明清的一些曲牌我们仍然在吹,有些古老的曲调都流传好几百年了。”庆阳唢呐的省级非遗传承人马自刚自豪地说。

  庆阳唢呐从清代开始逐步走向成熟,在民国时期达到兴盛。

  老一辈庆阳人还能回忆起那时唢呐的盛景。大户人家自不必说,孩子满月、乔迁新居也总喜欢叫上唢呐班子凑个热闹,即使是温饱之家,婚丧嫁娶也总是少不了的。不同于现在总是吹个小段子,中间唱段秦腔什么的,那时候都有着自己的程式,中间还有“大曲牌”,吹的人酣畅淋漓,听的人也甚为“过瘾”。有时候街边还有艺人拿了唢呐自娱自乐,路过的人也愿意停下来听听,觉得很“带味”。

  2006年,庆阳唢呐被列入国家第一批非遗名录。

  音乐方言

  曾有人称庆阳唢呐为“中国古老音乐的活化石”。

  据庆阳地区音乐家协会副主席梁平正介绍,庆阳唢呐的曲牌溯流寻源,大致来自三个方面:传统曲牌的继承、民间歌曲的衍变及地方戏曲相关类。而曲牌按习俗应用,可分为通用曲牌、红事曲牌和白事专用曲牌。

  “通用曲牌的大部分乐曲所表达的意境往往不能从名目上得到完整启示,却能从音乐演奏中领会其形象意趣,实际上是一种‘无标题’的纯器乐曲,如果不专注地去欣赏,也可作为一种‘背景音乐’。”他谈道,“白事曲牌旋律悲哀凄凉,节奏平稳缓慢,与肃穆痛苦的祭奠场面配合贴切,相互感应。”

  用于喜庆场面的红事曲牌则常常透出欢快奔放、活泼明快的气氛。如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地里兔》,就是描绘野兔在广阔田野里欢腾嬉戏的场面。

  庆阳唢呐以前有“一人一把号,各吹各的调”的说法,一些传统曲牌也在漫长的流传过程中,衍生出不同的演奏形式。这其中,便渗透着诸多的生活感悟。

  庆阳属北方干旱地区,过去人们用水都是从河里、沟里、水窖里、水井里去担(边远山区也有用驴驮的),而这些不同的感受,宣泄在唢呐声中,便有了不同的表现形式,产生出众多让人体味无穷的《担水》曲牌。为了区别彼此,他们还将之命名为《平调担水》、《宫调担水》、《六年担水》、《深沟担水》、《慢担水》、《哭担水》等,还有的乐手把它称为“挑水”或“尝新”。

  就这样,许多古老的曲牌植入了浓郁的当地生活气息,成为颇具特色的庆阳“音乐方言”,延续着它的艺术生命。

  “庆阳唢呐艺术独特的地域风格,不单是从曲牌音乐语汇的内在特征上表现出来,其演奏技巧的特殊指法和换气训练,与打击乐的密切配合,才构成了庆阳唢呐艺术完善的整体结构。”梁平正说。

  在庆阳唢呐的吹奏中,除少量的本调指法与六指调之外,大部分曲牌用杂凡调的指法吹奏。但在传统指法中,存在着“气顶音”,依靠气息控制,在本音孔上吹出比本音高半音、全音甚至小三度的音。它能产生一种特殊音色,显得粗犷淳朴,富有力度且有含蓄之感,很能体现庆阳唢呐艺术韵味的独特性。可惜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随着乐器的更换,大部分年轻人已经很少用此指法。“但从普查中看到,这种指法并未消失,民间部分乐手仍在沿用。”梁平正说。

  而庆阳唢呐中“不控哨”的传统却一直延续了下来。“庆阳唢呐中舌头的技巧比较少,不控哨,对循环换气要求较高。”马自刚说。

  “这样吹来衔接自然,庆阳唢呐繁音促节,连贯顺畅,粗犷而委婉的风格与连音吹奏循环换气的技法是分不开的。”马自刚说,循环换气是庆阳唢呐的基本功。

  马自刚介绍,庆阳唢呐在吹奏的时候往往是两支对应,上手吹高音,下手吹低音,配合没有固定的程式,很大程度上都靠搭档者之间的默契。根据当时的情景,吹出来的乐曲高低音交织,疏密有致,听起来很是悦耳。

  振强唢呐班

  “吹天吹地吹生老,乐人乐仙乐逍遥。”马自刚很喜欢这句话。

  唢呐已经伴着他走过半辈子了。孩提时代,上小学的他就经常跟着舅爷爷“顾事”(替别人家吹唢呐),提起当时的动机,他自己也很乐呵,“吃得好得很么”,马自刚笑着说,除了小孩子的新鲜劲,在那个物质生活极其匮乏的年代,“有肉吃”是个强大而持久的动力。

  传统的唢呐艺人都是口传心授,师傅吹奏的时候,徒弟在旁边自己揣摩,得闲了就吹给师傅听,哪里不对劲了师傅就指点一下。“那时候师傅带徒弟是不讲理论的,都是实战经验。”马自刚说。

  跟着舅爷爷东奔西走地打下手,长久地耳濡目染,许多东西也就熟悉了。

  高中时代,马自刚就是艺术特长生,学拉二胡,19岁考大学的时候,才艺考试都挺好,可惜文化课成绩没过关,又没有复读的机会,马自刚就干脆专门学习起唢呐来。

  外公郭彦儒和舅爷张彦德都是当地有名的唢呐艺人,马自刚跟着他们学会了基本的唢呐演奏技巧。

  1980年开始,他又到西峰跟随庆阳市文化馆专职唢呐演奏家梁平正学艺,并跟民间唢呐艺人王贵友、王生喜、马汉银等搭班演奏,在长久的磨练中,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1996年,他跟好友吴正强一合计,决定成立个唢呐班子,最后就命名为谐音“正强”的“振强班”。

  马自刚说,自己当初也是有些“宏图大愿”的。

  那时候有些知识的人多不愿意吹唢呐,演奏队伍的素质也不是很高,大家都很“豪放”,不修边幅,平时见面了表示亲近的方式骂骂咧咧,“顾事”的时候喜欢用脚踩在凳子上等,虽说表现了西北爷们的粗犷与豪爽,然而让旁人看了老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马自刚就想改改这风气,“我就是做了就要做好,都是人,凭啥让别人看不起?”

  振强班的人出去“顾事”,都收拾得齐齐整整,到了主家也处处注意,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尊重自己了,别人才能尊重你”,时间长了,班子也渐渐有了些声誉,请的人多了,他们自己买了面包车,经济效益越来越好。

  马自刚也成了当地的“文化名人”。2006年7月,在第七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民间艺术表演奖暨全国首届民间吹歌展演中被评为“全国吹歌大王”;

  2010年6月,带班赴京参加了首届中国农民艺术节的艺术表演;

  2011年1月,赴埃及参加了开罗“中国文化年”文化交流活动……

  马自刚和他们的振强班,就这样在坚持中绽放了笑颜。

  “流行”的焦虑

  庆阳唢呐现在依旧市场广阔,演奏队伍也比较庞大。据不完全统计,仅西峰区就有唢呐班社31个,从业人员286名。

  有的民间艺人还有自己的“绝活”。翟立鹏就会十几种乐器,在舞台上转换曲调一溜子吹下来,丝毫不显得突兀,还能表演唢呐双吹,手持一大一小两杆唢呐,表演《黄河情》,引得观众啧啧称奇。而这技巧,都是他看着网上别人演奏的视频自己摸索出来的。

  庆阳市的陇东职专还开有专门的唢呐课,请马自刚传授技艺。

  而专业音乐工作者的参与,也使唢呐改变了过去口传心授的办法,乐器的基本规范化和演奏曲目的大致统一,使得乐手们可随意搭班,相互交流,也为唢呐的发展壮大提供了便利。

  似乎,庆阳唢呐是形势一片大好了。

  但许多人都表现出重重忧虑。张震一说,现在电子琴取代了“小件的”(即细乐)组合形式,为演奏提供了方便,却遗失了地方特色。

  “现在传统曲牌的吹奏也越来越少了,经常在高潮部分主家要求加入个秦腔等,大曲牌用得越来越少。”马自刚感慨,“现在是什么地方都用得着唢呐,但是又都不让它占主导。而且现在标准化生产的唢呐也与传统的不同,有些特质表现不出来了。”

  吴正强也说,现在年轻人也多不愿意学唢呐。“唱个秦腔吹个萨克斯,一会儿就能结束,还马上就能拿到钱,唢呐必须坚持到最后,收入还少,年轻人没这个耐性。”他说,“而且即使是学的,许多人也都是吹流行歌曲的调子,传统曲牌不吃香了。”

  张震一也很无奈:“文化馆专门编了一套庆阳唢呐的书,现在正在最后的审查阶段,我希望通过文字资料把这些有用的东西记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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